• 生理痛,從昨天開始折磨我,直到現在。連著兩天靠止痛藥生活,在網上搜了一下這種止痛藥的后遺癥,發現還是蠻嚇人的。好在它的鎮痛效果真的不錯,大約20分鐘的樣子就可以見效。昨天一個人在爸爸家,縮在床上,嗚咽輾轉,一身的汗。電視劇裡那些人疼得額頭上冒汗珠的畫面原來都是真的。那個時候我覺得,還是很孤單的。但是拿著手機,又不知道可以聯繫誰。

    發短信的話,不外乎就是:“生理痛,快要死了。”還可以說什麽呢。說自己很寂寞嗎。太過矯情。自己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而且,疼的感覺,只能自己體會。說出去,別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疼。更不可能替自己分擔一些。再加上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會疼,誰又比誰慘呢。如果打電話,更加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一直都處於怯于打電話的狀態,除非是有特別重要或者緊急的事情,否則我是不打電話也不喜歡接電話的。如果因為自己生理痛而電話別人,說來說去又是那句“怎么辦,我好疼啊好難受好寂寞啊一個人”,我會覺得很囧。

    於是還是自己看書轉移注意力,幾次也都疼到把書甩到旁邊看不進去,但還是挨到了下午五點多,縮在床上淺睡了一下子。室內的光線慢慢暗下來,疼痛也有稍微減緩的跡象,不怎么出汗了。媽媽短信我問我要不要回家,我想了想,本來不想回去的,但是一個人在這裡沒有藥吃,又很無聊,還是回去好了。於是我回覆過去說等不那么疼了再回去。在大約八點的樣子,我終於可以站起來收拾東西,出門之後攔了一輛taxi回家了。

    回到家,吃了藥,蜷縮成一團,慢慢的疼痛就沒有先前那么嚴重了。不再像是刀在腹部攪動,只是有點像是有重物把腹部扯著往下墜。所以,還是可以忍受的。在網上看了33的後記,想起那天的經歷,覺得就算自己沒有進場去看他,還是不用後悔。一點一滴的時光,都被我收藏在心裡面,收藏得妥帖細緻,永遠,都不會忘記。這樣就足够了,足夠幸運,足夠幸福。不是嗎。

    這幾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在看兒童讀物,童話之類的。把《小公主》又看了一遍,還是非常喜歡。現在又開始看《丹尼斯騎鵝歷險記》。小學還是初中的時候,有一次跟著堂哥的大表姐一起去武大,她要去做實驗,就把我送到教五的某間自習教室里去,替我在武大圖書館借了一本《丹尼斯騎鵝歷險記》,讓我邊看書邊等她。我從下午看到晚上,還沒有看完,她就來接我了。於是那本書,我一直都沒有看完。隔了這么久,自己去書店買回這本書,再重新開始看。書的翻譯有些語法錯誤,但是錯得都不太嚴重,故事的話,還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我是不會去看由這部童話改編的電影的,因為,我怕羽毛。

    想起來那天和33還有豬在一起,感覺自己沒有怎么照顧好她們。33是從外地趕到武漢來,豬那天身體也不好,我都沒有怎么照顧她們。也許她們不會介意什麽,可是我回家之後,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一方面我沒有盡到地主之誼,一方面又太過粗心大意。自己應該再細心一點的。類似于水不應該兩瓶都要冰的,後來坐taxi去火車站的時候,也可以讓豬坐一程,比讓她一個人穿著難走的高跟涼鞋蹭回家去要好多了。記得我和33上車之後,我回頭透過玻璃看到豬的表情,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是不是我們兩個小朋友讓她一直放心不下啊),臉色很蒼白。不知道她一個人拿那么多東西,是走了多久才走回家的,那個時候太趕了,怕33誤了火車,所以也沒有細想。還有33,在我家的時候也沒有怎么好好照顧她,沒有給她倒水喝,她說要帶走的我的幾張字條,後來還是落在我家了。我也沒有好好檢查。

    最近我時不時的就會想到這些瑣碎的事情。寫出來一是讓自己不要再繼續多想,一是提醒自己,以後還是要細心一點,在一些關係到別人身體和心情的事情上要多注意。豬後來短信我,說我辛苦了,要我好好休息。其實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我做的全部都是我應該做的份內的事情。反而是豬,那么顛簸,勞心勞神。33也是,坐火車過來,我也沒有第一時間接到她,讓她一個人在售票大廳等著我。

    以後這樣的情況都不可以再出現了。一定不可以。做事情之前我一定要想好最佳方案,隨機應變,注意到別人的身體狀況和心情狀況才可以。嗯,以後要是還這么粗心大意,我就是傻子了。

    昨天晚上,我又從頭到尾把《小公主》這部電影看了一遍。不是秀蘭鄧波爾版本的,是更忠實于原著的新的一版。看到玫瑰花那一段的時候,我還是哭了。每一次看到那裡我都會哭,不知道為什麽。一片灰濛濛的背景,地上是冰雪,穿著黑衣的人們躲避著寒風,沒有人在乎那一家賣玫瑰花的媽媽和孩子們。只有Sara,走過去把自己剛買到的麵包遞給了那一家的小女兒。所以當賣花的媽媽要自己的孩子送給Sara一枝黃玫瑰的時候,我的眼淚也總是會落下來。

    那一枝玫瑰,點亮了整個灰黑蒼茫的人間。

    雖然這個情節沒有那么恢宏,沒有那么壯麗,可是,它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打動了我。在最暗淡的時候,還是會有光,我覺得這就是這個情節的意義。

    鄰家的婆婆回上海老家玩,給我帶了一個精巧的鑰匙扣。是銀色的一雙鞋子,一隻上面寫著“福”,一隻上面寫著“祿”,老人家買回來的東西,總給我一種現世安穩的幸福感。福祿壽喜,以前是會覺得有點俗氣的,但是現在我卻覺得,這就是很現實很實在的祝愿。福祿壽喜,帶著世俗的煙火氣,沉穩安詳地護佑著人們的家族福祉。真的是很好的願望。

    要出門去上課了。不寫了。想到什麽,以後有空的話再寫上來吧。祝大家好。

  • 回到武汉之后,这是第三天的凌晨。马上我就要去睡觉了,因为早晨要早起。这几天我八点多就醒过来,虽然眼睛睁不开,但是思维却已经清醒。下午三点,在新东方401教室上考研英语,间或微微走神。晚上八点四十五下课,过马路坐公车回家。

    每去过一个地方,我都会带一些在那个地方的养成的习惯回来。我开始喝很多的白开水,开始吃很多的西瓜,开始翻出自己的碟子,准备重新看被我闲置的电影和电视剧。日子就这样在平淡单纯的表面下涌动一些新鲜的气息,总的来说,还是波澜不兴地过下去了。

    买回来两只大大的杯子,几乎可以当成是碗。没想好用它们来做什么,也许冲麦片吃,也许就是喝水。只是在路边看到它们很漂亮,就买下来了。然后,心情就变得很好。我是一个很容易让自己心情变得平静的人,心平气和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很好啊不是吗。

    天亮之后应该就会搬到水果湖的爸爸家去住。那里没有网络。在那里的日子应该就会变得很简单吧,只是看书,睡觉,吃饭,上课,这样。每天早上起床去买菜,中午钟点工阿姨会来做饭,顺便装好下午要带去的晚饭。应该就是这样,和高三时候差不多的日子。说起来,我还有些向往呢。

    今天去外婆家了。吃了外公外婆做的千层饼。又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是外婆讲给我听的。那时候我不喜欢上幼儿园,所以有一次外婆要送我回家去,在走去车站的路上,我就扯住外婆的衣角说:“我乖,我听话,别送我回去。”当然我还是被送回去上幼儿园了,只是曾外婆听说之后很不忍,就跟去我家照顾我了。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也不记得那个时候我有没有哭。现在的我只是觉得,啊,原来我小时候就是演技派呀。

    好了要睡觉了。大家晚安。有空的话,我会再来。

  • 2008年07月13日

    离夏。 - [沉香]

    分类: 沉香

    从长沙回来了。

    莫名有些惆怅。

     

    相机没电了。里面的照片都还没有整理出来。

    我真的很怀念和痱子走在一起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树和那些云。

    坐在公车上,看着从窗外闪过的大街小巷。

     

    长沙也有司门口呢。

    也有黄兴路。

    我记得武汉也是有的。

     

    还有那些老房子。

    痱子很喜欢。

    下次她来武汉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她去汉口那边看。

    从小巷子穿过去,看到阴暗的楼道之后,是洒满阳光的小小天井和后院。

    楼房高处镌刻着建造它们的年份。

    19101920。这样逐渐辽远的时光。

     

    雅礼的校道和操场,让我留恋。

    那些逝去的时光,是否别来无恙。

    那些保存在过去的点点滴滴,是不是已经在某个时空中有了琥珀一般的温润色泽。

     

    痱子在她的blog里说

    如果我在这里遇到你”。

    照片里是操场边的林荫道。空荡荡的。盈着夏日午后有些阴霾的天空和气息。

    绿树成荫。而斯人离矣。

     

    长沙有很多好吃的。

    记得在火宫殿里,痱子看到我吃得那么开心,说看样子你是真的饿了”。

    我也只是边笑边埋头继续吃。

    很心安。真的。

    即使因为她有事要出门,我一个人在她家里,我也不会害怕。

    或者,她在做自己的事情,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和自己玩,心里也是安心的。

     

    安心。就是不害怕。不担心。

    安心就是知道无论如何,有人在陪着你,等着你。

     

    长沙的温度和天气和武汉都是相似的。

    但是城市比武汉要小一些。特别是中心城区,痱子常常是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从一个目的地,走到下一个目的地。

    她带着一瓶凉白开,在我渴的时候就拿出来给我喝。

    现在想起来,虽然我完全不记得那些路是怎样蜿蜒延伸,但是,还是安心。

     

    在长沙的这几天,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安心。

    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会有些惆怅。

    真心的不愿意走进火车站。

     

    当然我还是回来了。

    回到了武汉。

     

    只是,只是,请允许我,这几天偶然让思绪抽离,让它回到长沙,再感受一下那种安心的感觉。

    就是,不开灯都不用害怕,一个人都不用害怕,走在陌生街道上都不用害怕的那种感觉。

    这种弥足珍贵的感觉。

     

    感谢的话说出来太刻意。

    只是,有的时候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每一个夏天都会有分离,但是我想,分离,是为了再相见。

    而我知道,你会一直在那里。

    这样已经很好。

     

    以上。

    以上为雅礼中学。

  • 结束了期末考试。最后一门当代文学。前夜背到将近凌晨两点才上床,又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早上6:00闹钟响了,我却起不来,只能挣扎了一下按了“关闭”继续睡,7:15才揉揉眼睛坐起来继续背论述题。8:00的太阳就已经很烈,阳光白炽,天色蓝得几乎透明。走在教学楼里碰到了华丽丽,和她打了声招呼。她说,要是最后这一门你考砸了,你就等着吧。我也只是笑。

    在教室里坐定了,只是等着发卷子,答题,交卷。我已经明白,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室里的人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只用看眼神,就知道那人是不是在作弊。老师没有去抓,只是不想理论而已。所以我坐在教室里,写卷子的闲暇,还抽空替坐在我后面的几位作弊君担忧了一番。希望老师今天心情好,不计较。论述题写完之后我的手指已经疼得握不住笔了,于是前后检查了一遍,就收拾好东西,交卷了。

    风很大。卷起碎纸片在半空中翻滚飘荡。和同学去吃了饭,回到寝室便是睡觉。我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困,会睡得那么沉。同学在做什么,走廊里的人又在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手机放在手边,好几个电话打进来我居然也没有丝毫反应。从来没有睡成这样,睡得这么死。看样子前段时间考试周,还是累到了。

    将醒来的时候做了梦,梦见自己站在武大的校园里,面对着奥场。有人来问路,我细细地指给他看。说,你往这边走,就可以经过樱园到桂园,然后就离大门比较近了。梅园那边路拦住了,不要往那里走。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大,为什么梦里会是黄昏的夕阳。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样子,我只是一直站在那里,指路给人家。

    醒过来之后回复电话,揉眼睛,发呆,思绪飘忽。大三就这样结束了,是吗,是吗。

    待续也许。

  • 2008年06月28日

    蓝色夏天。让我想一想。 - [沉香]

    分类: 沉香

    无端,觉得夏意忽地浓了。着了白色衣衫站在阳光刺眼的街道上,眯起眼睛,忽然觉得很快乐。早上起来之后就和妈妈出门去,要去水果湖爸爸家,放几本我复习的书。坐在车里的时候,想着,我有多久没有过去了呢。好像高三毕业之后,就没有正经地回去过一次了吧。

    到了之后还是直接进自己的房间,门背后还是我高二升高三时候贴的刘若英的海报。房里很干净,仍是一张大床,只另外添了一张桌子。梳妆台上全是自己的玩偶,大多是高中同学在我18岁生日时候送来的礼物。靠窗放着我高中时候的自行车,旁边书桌上的书架已经清空了,柯南的海报颜色还是很鲜艳。爸爸又买来几只很大的整理箱,让我把书柜里高三时候的复习资料全部清理出来。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高三时候的复习资料真的好多啊,做完一本练习又是一本练习,做完一套试卷又是一套试卷,现在它们都被放在书柜里,包着那时候我给它们包好的书皮,默默保存了那时候的气息。

    还有好多数学试卷呢。上面是可怜的分数和大片的空白。有的时候难免会想自己为什么不能把数学学好呢,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起高中时候和数学老师斗智斗勇最终化干戈为玉帛的好玩的事情。高中时候,特别是高二和高三,没有什么能够让我难过的事情。即便有,我也已经全部忘记了。忽然想起《大奥》第一章里面,阿玉为了阿万夫人自愿去侍寝的时候对春日夫人说的话,她说:“那又如何,我进大奥之后就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您不也是如此么。”

    原来人的新生说容易竟也如此容易。现在回想起高三的事情,觉得有些事情离自己已经那么远了,只是在看到那时的旧物时才会想起某些吉光片羽。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大床上躺着滚过来又滚过去,一会儿又去翻看书桌抽屉里的东西,竟然发现一套我高中时候买的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合辑。是因为那时候小妈妈在南京大学读戏剧戏曲文学吧,她常要看许多电影,我怕她回武汉的时候和她没有共同语言了,所以那个时候就开始“发奋”看起电影。

    只是一开始我看得就是日本和韩国封面清新的青春电影,所以直到现在我的口味还是没有多大改变。

    悉悉索索的,我又翻出来高中时候的告家长书,成绩评定单和上课传的小纸条。成绩评定单上高一的班主任写着:“身体第一,还是好好调养一下。”那个时候也是他一定不允许我参加军训。想来,真是很好的人。其实我们高中已经很特殊了,军训定在中秋节前后,那时天气已经不那么燠热,只是老师还是不敢让我参加。我在班上只是静静地上课,不喜欢说话,也不怎么合群,不知道那位班主任还记得我么。

    七翻八翻,我又翻到只写了几篇周记的周记本,第一篇就是写《红楼梦》中众女子命运的小文章。老师在文里划了几道波浪线,评了一个“甲”等,后面还批道“有空可以看看王国维俞平伯的评论”。想起来那位语文老师还是很可爱的。收好抽屉,转身去打开衣柜,看到了高中时候的校服,于是惊喜地大叫。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丢掉了数据线的mp3,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夏天灌好了那么多歌,却在日后失去了更新它的机会。于是在几年之后充电再听,就可以想起那个夏天一切的细节和光影。冻住的时间又开始缓缓流动,像是等候已久终于可以重新出站的列车,按着熟悉的节奏和轨道,又开始静静地往前行驶。

    关于高中的记忆已经完完整整地保存在水果湖了。上学放学走过的路,每一家书店,每一家文具店,学校旁的小吃店、绿茶店。中百仓储旁边的KFC,屈臣氏旁边的M记,电车站,新华书店,皇冠蛋糕和圣子王。从高一的不适应,到高二的逐渐习惯,最后到高三则是彻底被宠坏到只吃得惯那一家的刀削面只喝得惯那一家的椰果绿茶。和月月坐在大学食堂里抱怨这边的东西是多么难吃我们是多么怀念水果湖高中和它周围的一切,就是大一时候我们见面吃饭的主旋律。现在逐渐说得少了,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忘记了。

    从02年到现在,已经将近六年。离开水果湖的时候是05年,至此也过了三年。三年来,我的夏天都与水果湖并无干系,但在今天我回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又都衔接了起来。这一切如此自然,却又让我有微微的动容。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日子,又可以从今天开始重新再来一次。我17岁的夏天,是不是并没有走得那么远。

    我知道追逐已经逝去的时光是徒劳无益的。我也知道已经逝去的时光永不再来。但是这样熟悉的感觉却让我深深迷恋,让我内心宁静。

    爸妈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房里从一间房走到另一间。漫无目的地逛。爸爸的房间里弥散着一种清爽的味道。是我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爸爸的气息。他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很干净,有条有理。这跟我和妈妈住在一起的家是很不一样的。爸爸说,中午的时候钟点工阿姨来做饭,就多做一点,晚上你回来热了当宵夜吃。因为爸爸经常要应酬,所以应该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直到我睡着了爸爸都不一定可以回来。

    因为痛风,他走起路来脚有些跛。他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可以挂在手机上,说是在佛山帮我求的。我想我不会挂在手机上,但是会很小心地收起来。他又给我去湖南旅行的旅费,我说不要那么多,他说,我赚了钱当然给自己女儿用。转身他又拿了一个新买的保温杯给我,说,呐,你爸爸还是有点本事的。我亦知道他工作辛苦,像他说的,这个城市里最深的地铁站,最大的地铁站,还有第一条过江地铁隧道,都是他在负责招标。所以,他抽空出来陪我,去学校接我,我都觉得有些不安。

    呵。还是生疏了。不是么。否则我怎么会不安和愧疚。爸爸是希望我永远都不长大,可以一直依赖在他身边的小女儿吧。只是我还是以他预料不到的速度成长了。他房间的电视一直开着,播着电视连续剧。难得他可以闲适地在家休息一天或者半天,他出差或加班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坐在沙发上,和我还有妈妈说说话,我觉得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每一次我看《花与爱丽丝》的时候,看到爱丽丝和她的爸爸一起吃饭、散步、玩游戏,最后她的爸爸送她上地铁的时候,我都会想到我爸爸。

    那种感觉,非常的相似。只是我爸爸比爱丽丝的爸爸更加固执和强势一些。我也遗传了他这方面的性格,很难妥协和被说服。临走的时候,爸爸忽然想起什么,说,哎你到客厅来一下,这里有以前你量身高的标记呀。于是我走过去看,是05年1月还是2月时候在墙上划下的一道黑色细线。爸爸让我站过去,重新给我量,发现我长高了2cm。果然是长高了一点呐。^^

    妈妈说我是怪物,上大学了才开始长个子。爸爸说,你还会再长高的,要多运动,喝牛奶。爸爸说,以前我给你留的便签条你还留着啊,我给你清书柜的时候看到了。我说,是的呀,因为你的落款很有意思啊,你的落款都是繁体的“你的父亲”啊。爸爸就笑了。

    和妈妈离开爸爸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饭就回到外婆家。车是从东湖边走的,一路上阳光很好。到外婆家之后我陪外公看了一下排球比赛,又吃了一个桃子,就开始困。大人开始打牌之后我就躲到外婆的房间里,在大床上睡成一个大字。还是做梦了,梦里面我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好多好多银镯子。细细的,有的刻着花,有的还坠着小小的铃铛。要戴哪一只呢,在梦里面我快乐地挑选了很久很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满足。

    夏天来了。我的新生活也要开始了吧。

    P.S:因为爸爸家里我的房间里是一张大床,所以非常欢迎也很希望可以有姐姐在有空的时候去陪我住几天。你们不要让我太寂寞啊~~~咬手绢~